經濟的起伏動盪,讓藝術家彷彿是遊牧民族般的遷移,如浮萍般地找尋棲息之地。因此,老舊的工舍、倉庫都一一成為他們的棲所,發展出極具豐富、多變風格的複合式空間。音樂、展覽、美食、商店…,和諧共存。

初來乍到的人們,在巷弄裡發現了一方小小的綠地,小廣場的那頭是大名鼎鼎YBAs推手傑賈普林(Jay Jopling)擁有的白立方藝廊(White Cube Gallery),從2000年開幕以來幾乎成為哈克斯頓廣場(Hoxton Square)最知名的地標。然而,現在日間的哈克斯頓廣場顯得相當安靜,除了零零星星的藝廊的參觀者外,環繞綠園的Café及供應早午餐的酒吧,不見此區盛世時的網路工作者(dot-commer),或媒體人交頭接耳的議論。就像是眼前,遊人遍尋不著,兼具Café與藝廊替代空間而頗受好評的Macondo Café,探頭問進08年才入駐、後台堅實的KK Outlet,該店員回答地冷靜:「Macondo一個月前早已倒閉。」

時間推回1993年,由早逝的約書亞˙康普斯頓(Joshua Compston),在一街之隔所開設,兼具藝廊與工作室雙重角色的”Factual Nonsense”,曾經聚集達米恩赫斯特(Damien Hirst)、翠西艾敏(Tracey Emin)、蓋瑞˙休姆(Gary Hume)等藝術家,是哈克斯頓廣場發跡的濫觴。眾所皆知,鄰近市區、低廉租金與空間充足的舊廠房,是藝術家逐居的水草。儘管才約莫五年,快速的群聚效應(Cluster Effect)帶來區域縉紳化(Gentrification)及飛漲房價,卻將藝術家們推向無止盡的遊牧與創作之旅,繼續尋覓地廣價廉的應許之地。

無論是當時,亞歷山大麥昆(Alexander McQueen)都無法接受的高房價時期;或因持續疲弱的英國經濟,使得原本該出現在廣場邊的札哈‧哈蒂(Hadid Zadid)建案,成為白立方藝廊工作人員口中「一點動靜也沒有」的空影。在這短短的幾年間,無論經濟熱血或冷卻影響了多少藝廊交易量,新生於此的Café或酒吧:如Hoxton Square Bar and Kitchen及Electricity Showrooms,甚或歇業的Macondo Café,在它們的角色表態中,「藝廊」或「藝術」已那麼自自然然地出現在勾選清單裡,就像KK Outlet的項目點單上,與生俱來的混血:廣告公司、藝術、或商店,一連串的沒什麼好奇怪。

替代空間(Alternative Space)的概念,在哈克斯頓廣場廢工舍內全面的開展,無論因利益考量或立足此區的認同,這個替代空間,讓藝術家們在逐漸無法負擔佔領疆地租金的同時,得以轉身揉混入商業空間。藝術家不在之後,一切又東移至新的水草地時,倫敦的新興藝術聚落,一區替過一區,該被專注的不應僅有哈克斯頓廣場與地產價位的起與伏,而一座城市如何具有讓藝術家們工作、發表的條件─超出牆圍或不在邊緣的。

▌YBAs
young British artists的簡稱,1990年代崛起的一群英國年輕藝術家。

▌Gentrification 仕紳化/縉紳化
城市舊有區域吸引社會底層人士的聚集,在該區域經過規劃重建之後,飛漲的租金導致吸引收入較高者遷入,以及低收入者被迫遷離的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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