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建築開始向生態、生物學習時,不僅是為了以量體外貌達成地景上的妥協,實質上更是在探索自然界中「人類、建築、環境」三者間的平衡規律。除了希望擁有生物性結構、形態所賦予的優良性能之外,在這般佈局下更欲探討的是藉由這樣的仿生建築,是否能讓身為本源的大地之母得到更多喘息空間。
或許你會為眼前這建築感到質疑,甚至是猜想這樣看似非理性的東西竟然會出現在歐美或先進的西方國家。究竟是什麼力量或想法創造了這個詭異的建築?又或是怎樣的目的與需求讓設計師看到這充滿無窮魅力的寄生建築與其未來呢?從 za bor architects 發表的 Parasite Office 中,很難讓人去定義它的章法與規則,因為它就像是隨著環境所「長」出來的巨繭般,從兩棟建物間藉由一片一片的銜接、一針一線的編織於表層結構當中,最後成就了不僅是外觀而是連內在都屬於不規則的奇幻世界。宛若生物般的「仿生建築」不僅是在外觀進行擬態而已,更是一種來自對週遭環境思考而生的未來建築可能性。

建築上有種行為、亦是一種設計方法我們稱之為「仿生建築 (Bionic Architecture)」,其概念來自於設計師利用與自然、生命、紋理或是任何一切與大自然息息相關的事物,將其幾何、結構去衍生變化並加以設計,透過這樣的方法所創造出來的建築都可稱之為仿生建築。大型仿生建築,尺度如城市結構的都市紋理,它呈放射線展開,宛如貝殼的圓心由內而外擴散開來;小型仿生結構,尺度如桌椅家具,它利用生物的曲線來定義出外框之流動造型。

不管是何種尺度與切入的方式,都可以在自然界的生命當中找到蛛絲馬跡,也就是與自然的萬物串連起來。仿生建築有個特性,它的結構與組織、構成、紋理表現特別密切,這是由「外形而生」的仿生手法來定義,有了模仿生命的結構紋理與生物的幾何關係,自然便被歸類於仿生建築。好比模仿鸚鵡螺的螺旋線所塑造出大跨度空間的東京代代木體育館,或是利用蔬果青椒剖面的自然結構體等,彷彿可以比擬內部中空的自然空間。

仿生建築的內涵絕非單純只由形而外出發而已,它涵蓋了概念上的空間行為機制,或是與時間共存的意義。端看 Parasite Office 宛若寄生建築般的外表,實際上它存在於建物間的狹地當中,利用兩側原本既存的舊有建築牆面,宛如「繭」般隨著時間編織、生長,最後包裹出一個奇妙的外型。如此由回應外在環境而產生的一種內在行為機制,對應於設計師用「如何與兩側樓壁共存卻又不破壞彼此的平衡」為思考出發點,才能產生如此的設計。

這樣的設計手法正如同寄生的行為般,不破壞當下的平衡,卻依附在兩道牆的微妙關係當中。設計師把整個建築量體浮於空中,其力量的平衡完全藉由原本就存在的兩道結構牆,下方完全懸空製造出無柱牆的流動空間;其內部空間亦承襲仿生概念,它對應著外型的不規則變化,讓空間像細胞般自由分生。不是由外形去決定一切,而是讓空間的本質、行為的發生去自然形塑它的外貌。從辦公室到起居室,都以堆疊、生長、衍生呈現,這樣的仿生手法抑或是寄生概念與僅著重表現生物幾何曲線外貌的建築有很大區別。

除了 za bor architects 之外,比利時建築師 Vincent Callebaut 在他的作品中近乎皆以仿生建築、生態建築,探討著人類與自然的平衡。其作品 Dragonfly 便利用蜻蜓羽翼的紋理創造了蜂窩般的格狀結構,並在這些結構中加入綠建築的生態理念。他嘗試在紐約曼哈頓中製造一畝農田,而這農田、耕作,以垂直生長並且存在於仿生結構的外牆當中。藉由合理的結構行為與高科技農業技術的結合,他創造出彷彿蜻蜓翅膀般的生態建築。人們可以漫步在建築的週邊並且隨機摘取垂直農耕田地的蔬果,達到自給自足且循環不止的生活模式。

生態的破壞、人類的恣意妄為,讓這個世界上已經充滿太多無法諧和的人造物;愈來愈多的建築師在思考,如何才能讓建築的本質回歸於自然。仿生建築或許會是個答案,然而光是由外形、姿態、樣貌去擬態自然,對於環境或是未來的世界所能提供的助益依舊有限;當建築與環境能夠真正結合的答案誕生時,才能達到那完滿的境地。或許在不遠的將來,當仿生結構結合生態設計,其帶來的效應能夠讓人類與大自然完美的共存、共居。

編輯/陳秉松
仿生建築 (Bionic Architecture)
建築仿生學的表現與應用方法大致有四個層面:城市環境仿生、使用功能仿生、建築形式仿生、組織結構仿生。彼此之間交錯運用時,亦會產生其他混合形態。某些意義上來看,由於仿生手段立意於與環境共存、自產能源、糧食或是形成微氣候,因此也能被看作是綠色建築。

za bor architects

Vincent Callebau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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