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夢有年齡限制嗎?一群平均年齡 81 歲的騎士團,先進行平衡訓練,輪番測血壓,再擦亮歐兜邁,各個臉上掛著如小夥子去校外教學的興奮笑容,輕催油門上路,以 13 天征服台灣公路。電影《練習曲》說:「有些事現在不做,就一輩子不會做了。」但是,《不老騎士——歐兜邁環台日記》卻告訴我們「精神不老,人就不老」,即使他們 80 歲,仍有追夢的勇氣。而今,終於完成 30 年前的環島夢後,他們還想要有第 2 個夢,看著他們堅毅的眼神,你將相信他們是身體裡住著 18 歲熱血靈魂的不老騎士!
你是否擁有過一段美好深刻,讓青春不留遺憾的旅行,
或是一直做著環遊世界的夢,卻還沒好好真正體驗台灣?
你是否擁有太多力氣,卻只能用力花在生活的朝九晚五、奔波忙碌中,
或是相信著血液裡一直流動的溫熱和腦袋裡的固執,會帶著自己走一段不一樣的精采人生?
 
終於又有一部片能為這僵化許久的島嶼注入一股流動,這是一群平凡的小人物在生命的盡頭前奮力實現的偉大冒險,帶人看見風雨飄搖路上的曾經甜美,看見這一刻顫動著卻還未凋零殆盡的理想,回過神,繼續向前走就能踏上那即將實現和被實現的將來。而你要如何走這一遭?

    
    
 
從《練習曲》到《不老騎士》,最愛拍攝環島題材的導演華天灝
 
台灣在 5 年前掀起一股環島旅行熱,那時一部風靡全台的《練習曲》激勵了多少熱血人兒,自此到今天在東西部的主要公路上,常常看見一旁乘著風呼嘯而過的自行車,《不老騎士》的導演華天灝當時便是練習曲的劇照師,當時的他才 25 歲,一年後接下「不老騎士」環台活動的拍攝工作,問及兩段經歷的感受,他談到:「電影和紀錄片兩者很不同,電影是 set up 好,要求一定要拍到完美的畫面,而紀錄片掌握的是正在發生的故事,沒有預演,一切都是未知。」「我一直不想把《不老騎士》的格局只定在環島本身,它應該被放大成生命的旅程,每個人的人生都同樣會經歷到這些事,有起有落,有快樂有悲傷,有生病的時候,也有愛人離開的時候……。」
 
於是從原定的 15 分鐘精華片段,到 5 年後(2012 年)的院線電影,在極有限的資源和時間下,華天灝憑著熱情和堅持,以及團隊的努力完成這部紀錄片,因此觀眾看到的其實是架在年輕人肩上的鏡頭捕捉到的老年人的生命風景,也是一場被細膩編織的老年人的環島夢和年輕人的電影夢。前陣子傳來《不老騎士》入圍釜山影展的大好消息,除了振奮與感動之外,華天灝也開玩笑說,「早知道有這一天,我當初一定砸更多錢換更好的攝影機器!」

                     

 
精神不老人不老,追逐夢想永不嫌遲
 
《不老騎士》的主角是 17 位平均年齡 81 歲,抱持著環島夢的爺爺奶奶,其中不乏患有慢性病卻不顧家人反對堅持報名活動的老人家,這可愛願望背後的堅持,遠超過多數人想藉著環島行為生活添點精彩片段的想法。這些騎士團爺爺奶奶們帶著孩子般興奮心情上路,卻無法完全甩開對於健康安全的隱憂,透過這段勢必艱辛的旅程,他們想擺脫這社會賦予他們沉甸甸的弱勢標籤,因此這段旅程不僅是老人家們對於環島、對於夢想很單純的美好嚮往,也同時可被解讀成老年族群發給這社會的一個強烈的革命宣言:「我們只是走得比較慢而已,但很多事我們還能做!」

    
 
在《不老騎士》中沒有華麗的排場和精緻的畫面,細膩的華天灝卻成功的捕捉到許多珍貴片刻,串連起每位騎士各自自然真摯的情感、過往經歷和獨特個性。也許多數觀者踏入戲院是衝著老人環島的熱血聳動主題,但往往旅行的深刻之處常不在奮力揮汗移動的當下,當初只有 2 台攝影機的製作團隊,緊抓 17 位騎士在休息時間分秒的互動,使得緊扣觀者心弦的不是那飛快的輪影而是在晦暗處透出的動人光亮,是這部片最成功的因素之一。

此外,建立關係也是拍紀錄片的關鍵,華天灝說:「我覺得很難得的地方是,雖然我們總覺得與長輩之間很陌生,但你可以看見他們對我們說話的方式,就像把我們當成孫子那樣的親近,而拍攝的過程就是要讓他們慢慢認同你、接受你,才能拍到真正自然的東西。像第一天拍攝團長住院時我們其實拍的非常緊張,鏡頭必須慢慢前進,要讓他知道我們並不是要拍他出糗,而是要捕捉他即使病倒仍然堅持想繼續的精神。出發前我們去拍建華爺爺的家,爺爺當時在做蔥油餅,當時他邊擀麵我們一直問問題,然後他跳腳叫道:『我祖宗 18 代你都問了,你還要問什麼呀!』所以我乾脆停下攝影機,坐下來和他聊天。」

    
 
時間會慢慢醞釀出騎士與拍攝者之間的信任與情感,如同旅程中發展出同甘共苦那般革命的情誼,於是我們看見各個鮮明的人物,渾然天成的讓人喜愛、尊敬,在片中與他們的人生歷程一同悲喜,在笑聲和淚水中,那一道心裡的躊躇、與他們的距離就這麼拉短了。

    
      
 
承諾、愛與純真,不老騎士》Go Go Go!
 
從《不老騎士》中我們可以看見這些可敬可愛的長者表現了承諾、愛和純真,3 樣在這個世界最珍貴稀少的東西。華天灝坦白的說:「一開始其實不知道怎麼跟賴團長相處,因為他總是一副認真嚴肅的領導者姿態,直到隨著旅行中感受到他骨子裡無比認真執著的精神和毅力,甚至是在用整個生命守護這個旅行和團隊,而這真正觸動了我。」

另外,導演也提到在拍攝清桐伯時,真的可以徹底感受到清桐伯對妻子的承諾是超越生死,我們也許要到老才能理解怎麼樣的愛能在一身孤獨時,還能深深住進心裡與自己相伴,這樣的遺憾又豈是遺憾?然後隨著環台旅程來到東部休憩時,大家越來越熟悉彼此,開始會互開玩笑,而這些爺爺奶奶們的笑靨和孩子的一樣大而燦爛,當爺爺偷吃著冰淇淋的時候、在電動遊樂場尬車的時候、在海邊踏浪的時候、看著天燈充飽了氣緩緩上升的時候……

    
  

爺爺奶奶們的故事正代表了台灣發展的歷程,也因為這樣才讓製作團隊覺得這一段旅行若只拍成 15 分鐘是說不完這些故事的,譬如當中有日據時代神風特攻隊的教官劉樹發爺爺,與另一位爺爺笑著說道:「60 年前我們是敵人,60 年後我們手牽手一起環島旅遊。」還有不同省籍的爺爺們在晚餐時刻幽默的以台語和國語討論語言的不同,讓人會心一笑。片中也可以看到許多爺爺其實都帶著子女給的手機,卻還是習慣用投幣式公共電話與家人問候報平安,而這些言詞行為,總讓人不禁想起家中的爺爺奶奶;《不老騎士》裡所捕捉到這些騎士們的真實互動,正是台灣人最直接且誠懇的人情味。

    
    
 
騎過了一個個美麗的城鄉,翻越了險坡大海,在最後一晚溫暖的燭光吉他歌聲下,環島在眾人掌聲中圓滿的結束,但這卻不會是生命的結局,導演華天灝繼續追蹤騎士們完成旅程後的生活點滴,不論是充滿年味的熱鬧圍爐、與兒孫的日常相處互動,讓人看見這些爺爺奶奶們是如此滿足於美好的家庭生活和自己的閒暇娛樂。導演回想到拍攝德玉爺爺過年的片段,是讓自己最激動有感觸的一段,「讓我想起小時候過年那些擺碗筷、拜祖先的場景,小時候我總希望拜祖先、燒紙錢的時間快點結束,讓我能趕快領到壓歲錢出去放煙火,後來爺爺過世了,我在拍這一段時就非常想念爺爺。」在線香、炮竹的煙火中,台灣的文化、濃厚的人情味也被細細刻畫在片中,像老人的眼光裡閃爍著對自己兒孫的殷殷期待般一路傳承下去。
 
《不老騎士》透過一場瘋狂的環島之旅記錄了這年代的老人故事,樸質而透明的情感跨越了時代、年齡和文化的界限,而觀看這段美好的旅程也將交織成你我的人生故事。無論你追求的是一趟精彩的冒險,或只是平凡的快樂,都會經歷逆境和黑暗,會擁有也將會失去些什麼,抱持著超齡的堅持和寬容,一路體驗人生吧!
 
回到賴團長說的一句很棒的話,「追尋夢想時,你會忘了自己幾歲。」也像導演說的:「青春是關於姿態,而不是年紀。」這是一部不管是關於夢想或是關於人生,都非常貼近人心的真誠作品。

                     
                    《不老騎士——歐兜邁環台日記》預告片
                    
                 《不老騎士》片尾曲 《路途》,在電影最後播放吟唱,讓人激盪不已。

編輯/劉宏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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