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將於農曆春節期間熱鬧上映的《寶島大爆走》,內容天馬行空,取材多元豐富,從南台灣鵝鑾鼻一路追趕跑跳打鬧上台北。笑聲背後的諸多元素場景,在導演羅安得看來並非刻意選擇或安排,而是人生旅行的記憶帶著他重建那些那裏的曾經。有人說「創作藏不住」,《寶島大爆走》便藏著羅安得自幼至今潛藏在心底的散落時光。
「移動」,是羅安得導演兒時學琴的回憶、是外人看來「不安於室」的轉行、是他熱愛的朱天心筆下的《漫遊者》、是第一次大銀幕創作的題材。回想自己生命經歷中的一幕又一幕總有些「電影」,而他的電影處女作看在媽媽眼裡,許多角色、背景又正是他童年的倒影。羅安得這才發現,所有大家覺得KUSO、天馬行空的元素都是曾經作用在自己身上的人事物,那些生活週遭的大融爐與大雜燴,歷歷在目。
  
由羅安得自編自導的《寶島大爆走》, 內容橫跨警匪、公路、親情、兩岸、黑色、插科打諢,講愛、也講差異的鴻溝……「爆走」中從台灣南端鵝鑾鼻一路向北的「移動」讓此片符合了公路電影的定義:主角往往在銀幕中呈現旅行狀態,不論是出於自願或被迫,都在旅行中重新檢視自身的轉變。這一次,我們藉著和羅安得導演對談,一同觀賞他在創作公路上的時空剪輯。
 
Q:在您的求學過程中,曾在不同領域 (音樂、行銷、電影創作) 累積學習經驗,是否可以談談這些轉折中的心路變化?
 
個性使然,我常常因為某件事比較有趣而從這邊跑去那邊,以前覺得像是「轉行」,不過後來回頭再想想,其實我一直都沒有離開如來佛的手掌心。我喜歡的東西,不論是影像或音樂,都還是圍繞著大娛樂圈,背後「說故事」本質也是相通的。也因為我的調皮,在很短的時間內學會了許多不同的事物:唱片公司、電腦程式配樂、做造型、帶藝人、拍MV拍廣告、一直到進入奧美,一年掌握十幾億的預算……然而就好像音樂史所教我的,文藝復興、巴洛克、古典、浪漫…..人們總是在某兩點之間折返,這些都是個過程。做廣告的時候我學會了「順勢而為」,某個時間點上會發生什麼事情就會發生,而我生命中種種「轉換」也總是自然而然的發生,並沒有想逃想跑或想跳,好像冥冥之中有個力量為你指路。
 
Q:您的影像作品跨足各種類型與調性,從早期的雅芳廣告,到近年來方大同、豬哥亮的音樂錄影帶,及最近的《寶島大爆走》 電影,請問在影像的創作歷程中,您認為自己有何轉變?
 
「由不得你選」是我出身廣告導演的訓練和優勢:我們需要運用不同的語言跟不同的受眾說話,像翻譯機般把不同的訊息翻譯給觀眾知道,引起他們的購買慾望。曾經有人問我要當一輩子只拍個人特色電影的導演,好比Woody Allen,還是根據題材有所調整的Michael Bay?我選後者。廣告的歷程也讓我知道商業的艱苦,所以對我來說,電影也是個商業機制的工業,我心目中的好導演需把成本數字放在心上,具備管理的技能。能夠在他人提供的資源和限制內玩出一朵花,便是一個好導演的本事。
 
我也在許多從事創作的朋友身上學習到專業的創作者無所為「靈感」。我們每天的工作就是創作,而且是經年累月的,好比說過去五年來我一起床打開紐約時報官網、線上新聞、然後把新資訊分類歸檔到電腦中的一個個資料夾裡,這些都是每日的例行功課。山田洋次曾聊到,電影導演就像磨豆腐的師父,每天都得磨才有豆腐,沒磨就沒有。
 
Q:可否形容一段令你印象深刻的旅行,還有旅行前後自身的重大轉折。
 
15歲開始,每週六中午下課 (當時沒有周休二日) 後回到家制服一脫、包個飯糰,我就搭上火車到台北學小提琴。每趟旅程,或坐或站的車廂裡總有許多對話與奇遇,我曾遇過逃兵的、來台旅遊的東德夫妻、少婦、正妹。回程有時候因課程耽擱必須搭半夜的車回花蓮,夜車上怪人更多、更是有趣。這樣每週一次往返花蓮與台北的生活維持了六年之久,我想我人生中的移動就是在這時候啟蒙的,之後,我開始喜歡移動、不安於室的感覺。
 
Q:為了更美好的明天,請問您的旅程中還需要些什麼?
 
我一路以來的幸運是由許多人的愛所堆砌起來的,所以應該是「朋友」吧!朋友,能夠讓你登高望遠。

採訪整理/林宛縈

上映:2012年1月27日 
監製:黃志明、唐在揚  
導演:羅安得
主演:澎恰恰、苑新雨、陳怡蓉、九孔、房思瑜、路斯明、ㄚ子、小應、 Circus、韓可棋、白雲、女白雲、孔鏘老師、潘若迪、小Ca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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