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曾書璇

一群人,緊跟著他們的夢想指引,一步一步向前,一點一滴成就,堅定信念不放棄,直到…自己的夢想境地。這群人,我們叫他 夢。行者;且隨 MOT/TIMES 的文字翻開 Johnnie Walker「發現夢行者」計畫,帶領你發掘更多存在身邊的夢行者故事......

農村長大的莊益增,曾經孤寂苦悶地望著茫茫的香蕉田,找不到生命的出路。撼動全台灣的 921 夜晚搖醒了他沉睡已久的世界,陪著女友顏蘭權深入災區,他開始接觸影像紀錄。最初,他們只是單純地把機器打開,守株待兔地坐在現場,以為這樣就可以紀錄到一些事情。一直到兩人全神貫注,真正與鏡頭裡的人物心神交會時,他們才明白,紀錄片的影響力有多大。即便過程裡挫折連連、負債累累,莊益增相信透過影像,這些愛護台灣的鄉土人情,才能像追求夢想般被不斷傳唱下去。
「一輩子那麼長,活著總是要做一些對自己或對別人有意義的事。」

-用鏡頭書寫故事的紀錄片導演 莊益增
 

從小在屏東鄉下長大,放學後回家餵牛,假日幫忙農作,表面上安分守己,但是內心苦悶孤寂,莊益增總是不斷問自己,生命的意義何在?即使唸了台大哲學系,仍舊找不到生命的出路。
 
退伍後返鄉,莊益增跟著爸爸種了兩年香蕉,但爸爸跟他說,等台灣加入 WTO 後,農夫都會沒飯吃,逼迫他轉行。「不當農夫能做什麼?」面對無所去從的未來,他從沒想過有其他的生涯規劃,寧可直接進入歇業狀態,放任自己在人海中繼續「迷路」。直到天搖地動的那一夜,噩夢驚醒了所有人,徹底崩壞了眼前的世界。
 
1999 年 9 月 21 日,台灣進入了最漫長的一夜,地牛翻身,家園滿目瘡痍,莊益增的女友顏蘭權剛從英國學完電影回來,看見台灣媒體對 921 災情的報導立場偏頗,心寒之際決定前進災區,拍攝最忠實的一手畫面。因為經費有限,拍了兩三個月後,夥伴們相繼退出。莊益增於心不忍,於是自願當女友的助理,沒想到這一幫,就是一路幫到當上導演,卻也讓他停滯的人生出現轉機。

2005 年,莊益增和顏蘭權不分晴雨、不眠不休守在鏡頭後,為了尊敬《無米樂》的拍攝對象。公視所出的 1 百萬製作費不夠用,兩個人趁著週末回台北「打工」,接一些宣導片的拍攝工作,他們採取長期蹲點的方式,融入對方生活,培養彼此的信任感,讓故事主角面對鏡頭時能夠真情流露。就這樣陸陸續續拍了 15 個月,完成了一般紀錄片 10 倍長的影片這段期間,莊益增和顏蘭權,不只沒薪水,收入比老農們還少。
 
《無米樂》記錄著台南後壁鄉幾位種稻老農,如何在政策改變下,依然堅持種稻,惜福知足的故事。老農對土地的尊敬,是都市人遠不及的智慧。

《無米樂》吸引了上萬觀眾進戲院,票房豐收,全台賣座近千萬,連年輕人都願意進戲院觀賞,成了當年度最受歡迎的國片。政府也更加重視老農問題,但莊益增認為,若能喚起觀眾的認同與對老農的尊重,這才代表《無米樂》是真的成功。

《無米樂》紅遍全台,莊益增和顏蘭權實際上並未賺錢,為了糊口,有兩年時間靠著接拍宣導片維生,直到公視找上門,才再度投入紀錄片【牽阮的手】拍攝。為還原歷史真相,取材是最艱鉅的第一步,查閱過去史料,幾乎沒有完整的資料庫可用;而片中穿插了 30 多首老歌,版權問題複雜,在在增加拍攝難度。難關林立,沮喪感如影隨形,但顏蘭權告訴他:「放棄比不放棄還難」,因為放棄的話會對不起拍攝對象,這種債是一輩子還不起的。
  
後來,因為公視對呈現觀點有意見,希望調整方向,莊益增為了保留作品完整性,決定把 300 萬製作費退還,再度走上負債累累的路。但卻保存了台灣戰後 60 年的珍貴歷史,及一段可歌可泣的愛情故事。

長達5年的拍攝工作,顏蘭權累出一身病,當《牽阮的手》獲得 2010 台灣國際紀錄片雙年展「台灣獎首獎」時,莊益增因為在醫院陪伴另一半而無法出席領獎。

沒有非拍不可的理由,只有非做不可的堅持。對莊益增而言,只要是對自己或對別人有意義的事,就該咬牙堅持下去,為這一代甚至下一代的年輕人,留下最珍貴的影像,讓他們記住前人犧牲奉獻的身影。正因為身上流著農夫的血液,所以辛勤耕耘著,把別人的故事,種進自己的夢田。

編輯/林宛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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